青空之翼

不知道我有没有对你说过：“花开，是因为有爱浇灌；花败，是因为爱已凋谢。”
你曾经嘲笑过我的独自神伤，然后搂住我的肩膀说：“只要有我在，那朵花永不凋谢，因为我是太阳，永远照耀着你！”
那些话，是梦是醒？是真实还是虚幻？
不知道。
只是，梦里梦外，花开，花谢。

花开——你听，梦里，有花开的声音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喜欢上了你开朗的笑容和清朗的笑声。就像你曾经说过的，你是太阳，可以温暖着我，直到永远。
那我，可不可以做那朵向日葵？永远向阳而开，永远被你温暖？
只是这样在心里小声地问着。却从来没说出口。
我总是含蓄而内敛，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，没熟以前你总认为我孤独而骄傲，并且很羡慕。
你总是热情而快乐，所有笑容都洋溢在脸上，没熟以前我总以为你的心是颗透明的城堡，干净不带任何杂质。
这些话，当然都是熟了之后才可以说的。
那时的我惊奇地发现，原来你也有悲伤有烦恼；你也同样诧异地发现，原来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。
笑声绵延不绝。
于是，我听见三月花开的声音。

你总是很乐观，认为我们的友谊会永恒不灭。
我总是很悲观，因为我知道时间是最好的橡皮擦。
记忆中曾经有一张似曾相识的笑脸，却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变得很淡很淡，淡得让我以为它不曾存在过。
我明白时间的可怕。你却总不肯相信。或者是不肯承认。我们总为此争辩，就像我们总争辩到底金庸好还是古龙好一样。
那时，你喜欢动漫，喜欢金庸，像个小男生一样留短发，不爱逛女生喜欢的饰物店，总是固执地穿着童装然后对我感慨为什么自己越长越大，而童装的尺寸总是不肯长大。
那时，我喜欢哀怨缠绵的小说，喜欢古龙，长发留到肩膀嫌麻烦又不舍得剪掉，最后剪了个齐耳短发算是折中，我喜欢其他女生所喜欢的一切，热衷少女服饰。
我们都喜欢张爱玲喜欢她的盛世空城，喜欢她的奢华迷败，喜欢她的命运多舛。
我们都喜欢韩剧，并且认真地讨论过已经有了《秋天童话》、《冬日恋歌》、《夏日香气》，然后，会是什么？最后我想出来一个《春天花朵》，我们大笑着，牵着手，奔跑着。阳光是那么衰败，无力反射我们的笑容，只能绚烂着绚烂着，绚烂到了极致。
现在，《春天华尔兹》已经开拍，你在哪里？

我们喜欢在早上做操回来的时候很快地跑步回去，每次都在楼道里大声叫喊，气喘吁吁却又固执地不肯停下。然后大笑着看楼下那还在缓慢移动的人群。
那时我喜欢喝可乐，总是拖你一起去买。然后坐在花园里天空海阔地聊天。聊未来。聊理想。聊高中生活。那是我初三唯一的动力和最大的幸福。
考试之后我喜欢用哭来发泄不满，没有意识到其实你比我更加郁闷。初三了，一次又一次的考试，让我们明白了现实的可怕，我们只能无力地看着有些东西一点一点流逝，却没办法挽回。
你总是安慰我，然后带我去买糖，用甜蜜来弥补忧伤。
那也是你的幸福吗？还是过去两年里只有我一个人幸福？
我想起《天国的阶梯》里泰华对静书说过的话。

转眼，6月，中考之后你很不理想。成天打电话给我讨论分数。谈论着有多少可能上重点。我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7月，大家终于是都上了重点高中，却是天隔一方。你在东我在西。
即使如此，心里依然坚信，相隔再远，有些东西也可以，紧握手中。

花谢——终是明白，有些东西，无能为力。
8月，同学聚会，再见的时候，我转身看向你，太阳打在你的脸上，威力如此巨大。一瞬间，我想起那时嘲笑太阳的灰暗。原来，只是它未到最盛之时，才会如此。

9月，开学。我热烈地思念你。教师节的时候，我们回学校，并且共同拍了一份大头贴。笑容如此灿烂。于是我以为，一切可以照旧。
我们每周六固定通电话。话题从开始的旧同学逐渐变成现在的新同学。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，却都能感觉到，彼此之间有些生疏。尽管我们像表面那样，心里却有些不安地感到有些事情，或许真的是注定的。

时间逐渐变长。圣诞节的时候，我们一起出来玩。我送你一盒糖，甜甜的，不会再忧伤。
寒假的时候，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，一起出去玩一次，最后都有些无力。再见面，我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去维系着些什么了。
虽然依然通着电话，可是有时常常无语。安静下隐藏着汹涌的巨浪，有些信息在安谧中已经通过电话线传达。只是我们依然固执地不肯去承认。

某天，偶然去你的Blog，惊讶地发现你竟然在Blog中发泄，从笔端的文字看来，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，心情抑郁不复以往的欢乐，却从来没对我说过那些。
我有些黯然，在你的世界里，我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？我所曾坚信的某些东西，逐渐坍塌。
不动声色地匿名留言给你，希望你能做回原来的那个快乐的太阳。如果不可以，我愿意成为你的太阳。
打电话给你，彼端的那个声音，已经有些疲惫。相隔太远，我们只能靠声音来维持着从前，有些无能为力的忧伤。

你爱吃糖，那总是能带给你继续下去的动力。你爱太阳，因为阳光可以抚平你眼角的忧郁。
外面的阳光如此灿烂，你开心吗？
我总是凝望着外面的太阳，阳光洒在地上，把树木的影子都倒映在地上，那一地的安静，盛满了忧伤。

我在西边，太阳落下去的那一边。你在东边，太阳升起的那一边。
我常在西边想象你的快乐和悲伤，然后嘴角漾出淡淡的笑意，你的一举一动，总是能让我快乐。那些简单、琐碎、温馨的快乐，给了我冬天里最明媚的温暖。
你呢？你是否也如我一般，能够因为我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如此呢？
或许，我没有那样的魅力。

原来，许多事情，是我们所没办法预料到的。只是当时我们年少轻狂，以为一切，都在手上而已。

或许多年后，你能看到这篇日志，并不想挽回什么，只是希望你能明白，爱你，从不改变。